电梯门限
很早之前的一个怪念头,只是扩写了写。 --- 下一秒 电梯门就打开 那个早晨,电梯阿姨在我离开的时候,低头提了一下放在地上的包装袋。上面印着某个牌子的LOGO,大陆是没有它的专卖店,动物园也没有闻到风声,是几串我也读不出名字的意大利文,我这才想起来之前好几天都没有遇到她,脑中盘旋的念头就是她请假陪儿子去了一趟香港,似懂非懂地买了一个她也不认识的牌子衣物,由于太过于薄露透,以至于外面需要套一件绒布背心,这个夏天的闷热有让人想把自己的皮肤脱掉的冲动,可惜,做为一个顶着电梯风口的司机,与众不同的效果在于,她们对室外的季节没那么在乎。 事后我对同事提及以上这个无聊的细节,他给出的假想是,电梯司机这个职业是富有相当多的科幻意义,他们可以把全世界的电梯都通过第二层空间给联系起来,这一秒在北京某栋居民楼的7层,启动装置后,下一刻人就会从香港铜锣湾购物商场的另外一个电梯门出现。在职的电梯师傅出了常规负责当地楼道上下启落的运营,还要协调每个地方的另类走私生意。我无意中窥见的那一幕,幸好没被她留意,否则电梯门打开,我将迎接一个完全未知的空间。看惯哆啦A梦机器猫的任意门和宫崎骏的哈尔的移动城堡,对这个设计并不会感到吃惊,以至于会认为是种老土的想象力,至多是在满足大家内心深处对于急于逃离现状的一个寄托和突然生活在别处的混沌答案,大多数的电梯司机具备魔法巫婆的造型也不是一天两天。 所以我令可相信是存在这么一个世界,它的体系不如哈利波特那么完善和具备商业吸引力,多多少少也有属于自己的潜规则与行为价值观。当天下午,我在按下电梯按钮,等待一个狭小的空间降临,指示灯在6楼与7楼之间停了2分钟,缓慢的程度等同与一个人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跟你说实话,终于门被打开,贴在墙上的强制性招贴画还是那副,两个月没有更换,惨白的日光管把司机照得面目模糊,好像不是上午离开时那位,但是看衣着,听声音,又分明是同一个人,她一如平常地关心起我的婚姻状况和工作收入,思考时间紧缩在0.5秒之内就按下我要去的楼层。 “听说你想去海拉尔,是吗?”我的所谓隐私被她通过邻居和同屋的寒暄一手掌握。 “是啊,没时间。”我叹了口气 “哦。”她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没等指示器发出“叮”的一声,她就职业性如售票员报站台的口气说:“到了。” 电梯门打开,迎面一股风,要知道,这可是被密封的楼道。 事后我给自己暗示,并顽固地相信下去:那阵风肯定有股平原的腥草味。